在东方之珠找寻艳遇的比利时人和异地民工 (下)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日本人德国人外地民工,条件不同,方法不同,途径不同,但只要是男人,对于雨露滋润的需求和渴望,大家都是同一条战壕的战友。

九十年代我在日本学开车,有一次听几个教开车的日本人聊天,其中一人说中国如何如何封闭,说他听说日本人如果在中国买春被公安捉住,轻则坐牢,重则枪毙。还要我对此无稽之谈给予证实。我在与上述情场老手聊天时想起此事,讲与他听,他露出极其不以为然的轻蔑表情说:那种没见识的“巴嘎”,知道什么中国的事情?!

bbin注册大全 ,广汉机场系主跑道长,二千六百公尺,宽六十一公尺,厚一百公分;副跑道长二千四百公尺,宽四十五公尺,厚四十公分;滑行道及引道共长十公里二百公尺;机场办公室及美军招待所等各种房屋,共一百八十六座,合一万九千平方公尺。并建造供加油用之大油槽四座,及其它附属工程,如电台、导航设备等,均由工程处承办,美军工程单位负责监工。(现为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教练专用机场–注)。


  中午刚领到工钱的颜成贵听说那卖卤凉菜的老乡二嫂已推着肉摊车到工地来了,忙拿上自己的不锈钢饭盒先跑拢那工地围墙门口,指着一块卤得油亮鲜色的猪耳朵对老乡二嫂说:刘二嫂,跟我切半斤猪耳朵。二嫂笑着一边点头选了一叶猪耳朵放在电子秤上称,一边问:大兄弟,你一人吃得完半斤呀?颜成贵有点不好意见地说:我有一个星期没打牙祭了,今天才领了工钱,所以想开开油荤。二嫂理解地笑他:咋个?你又是只留一点儿钱,把大多数工钱寄给你那才结婚一个月、个人留到你屋头孝敬你爹妈的婆娘了?自己却在这儿勒肚皮刮肠子。大兄弟,俗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想多挣钱就要先保住本钱,要不然哪儿去挣钱?
  这二嫂也真麻利,说话间她就把称好的耳朵切好并拌上颜成贵最爱吃的酸麻辣味道,然后又倒了半调羹香油才倒进他的饭盒里。收钱时本来该收八元五角的结果她只收了八元,她口里说没五角零的,实际是在优惠他。
  颜成贵心知肚明感谢地向二嫂道了声谢谢,然后去卖饭的流动车上打了半斤饭,来到工地边上那棵榕树下蹲着一阵狼吞虎咽,十分钟左右便把一大饭盒的饭菜吃了个干净。他站起来一边抹嘴边走到工地旁的开水桶旁,放了半盒温开水,牛饮完后打了个很舒服的饱嗝,就又回到榕树下,准备靠着榕树休息一会儿。
  这时来这榕树下一边吃饭一边休息的民工多起来,他们来自四川、湖南、贵州。尽管大家平时不是很熟,但只要在吃午、晚饭时聚到在这大榕树下,互相摆谈起话来,却很亲热,大家都把这话当经典: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常年打工在外,谁敢保证万事不求人呢?大家的摆谈除了偶尔开开玩笑,大都是各自新近的所见所闻。
  颜成贵见老乡刘二哥也端着饭盒到榕树下来吃,就笑他:刘二哥咋不在二嫂的肉摊车边吃呢?在那儿想吃哪块拈哪块,还有二嫂跟你加作料,真是看戏拍巴掌——安逸得板呢!刘二哥笑着一边吃一边说:你二嫂从不喜欢我在她的肉摊车旁吃,说会影响她的精神怕切着手,所以哥子只好在这儿来吃了!
  颜成贵很羡慕地说:你们两口子好巴实哟,一起出来一个在工地上当泥工师傅,一个在工地卖卤肉,既挣了钱,又过了夫妻生活,硬是董永和七仙姑回家——夫唱妇随呀!
  刘二哥笑他说:你还不是可以把你那才结构的新娘子带出来一块儿打工呀!结婚一个月两个就天各一方,你也舍得哟!
  颜成贵叹了口气说:我那老婆又没你二嫂那手艺,出来只有卖劳力做小工。她个人在家既能搞好她的大棚菜卖点钱,还能照顾我那多病的老妈。所以跟你比是土砖比那金砖、叫化子比神仙,哪敢比呀!说完,他长叹了一口气。
  刘二哥见自己不小心勾起了老乡的心事使老乡不愉快了,忙换个话题说:老弟听说没有?城头发生的啥子肺炎越闹越凶了,还说我们工地上的人也有被传染的可能呢!
  颜成贵听了不在意地说:啥子肺炎?它的名字叫“非典型性肺炎”。据说现在还没有消灭这种病的药呢!昨晚上我到工地外头那家小茶馆里看到播的蓉城电视新闻说,大家外出要带口罩防止传染。说这肺炎的病毒很凶,只要有这病的人对着你说话,哪怕飞点口水到你身上你都要挨呢!这种病人的住房、生活小区、甚至片区都要马上封闭呢!我看这城里的人也太神经过敏了,一点儿毛病就整得那么紧张,要真是像美国那样发生了恐怖分子撒的生化病毒呀,不整得鸡飞狗跳才怪!
  刘二哥也点头说:我们两口子昨晚上还到市里头去了一趟呢。看到那些来往行人都带着口罩,我还跟老婆说:都这样,两口子咋个亲嘴呢?老婆听了一边笑一边还掐我呢!
  这时工地上传来高喊打铁轨的当当声。午休时间结束了,他们马上又投入到建筑工地上那紧张的工作之中。
  这是蓉城沙河区郊外的一个建筑工地。这天是2003年3月5日,就在这天下午六点正,一支由医护人员、公安武警组成的队伍一下把工地包围起来。二十分钟后,工地上各工种的小工头儿把各自分管的打工者全部召集齐来到工地门口里的大坝上,为首的一位民警带着口罩站到一辆裴载车棚顶上,举着电池扩音喇叭向大家宣布蓉城市委政府及市卫生局、公安局、防疫局的联合公告:因近日非典型性肺炎在市区传播不断扩大,被传染者人群不断增加,为防止病毒扩散,为预防扩大感染,现决定将发现了非典型性肺炎疫区进行隔离治疗外,对流动人口和外来人口多的地区也采取封闭式管理的方式进行封闭。因此,你们这个工地从即时起立即封闭。希望工地上全体人员在照常施工工作外,没有封管人员允许,禁止出入。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在封闭管理期间,每位人员每天得由驻封闭区医护人员进行体温测量和检查。至于你们的生活,也就是吃、住问题,我们将会很好的安排。希望大家配合!
  还有:如果谁不服从管理擅自偷跑出封闭区,我们将按相关条例予以处罚!
  刘二哥这时看到有不少警察和武警战士在查看整个建筑工地的施工区域围墙,同时还有不少医护人员背着喷雾器在工友们住的工棚里外消毒或喷洒药液,就悄悄地扯了扯颜成贵的衣角小声地问道:兄弟,看样子我们这里是不是也发现了那个啥子病毒呀?这封闭是不是不准我们出去啦?我又咋个和我那卖卤菜的婆娘见面呢?
  颜成贵好气又好笑地小声说道:你硬是胸口里头做飞机场——心宽哟!封闭就相当于关禁闭!只不过我们不照常干活,照常吃喝拉撒睡,只是不能出外面去溜达而已。至于你想和二嫂“那个”呀,看来就只好牛郎和织女数日历——再想也只好等喽!
  他说到这里,脑子里立即闪现出他和妻子腊梅亲热的情景,看到眼前这番景象,他估计短时间难以解禁,其处景还不是和刘二哥一样,不由得暗暗地骂自己是五十步笑百步——大家都差不多!骂罢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腊梅是和颜成贵一块儿长大的同学。这姑娘自小心灵手巧很能干,是村里最有名的乖姑娘。颜成贵和她是在上初中时就明确了的恋人,当他高中毕业无钱上大学决定外出学坭工手艺打工时,腊梅就坚持留在乡下搞她的大棚蔬菜。待颜成贵出师后带着挣来的一万元现金交给腊梅要她扩大大棚、增加蔬菜品种后的去年底,二人就结为夫妻实现了多年的愿望。
  新婚后第三天就又进了蔬菜大棚的腊梅要颜成贵别再出去打工和她一块儿干,颜成贵把自己在外打工的同时已参加建筑施工函授的事向她讲了,并表示自己力争五年内拿到建筑师证书然后自己单干拉队伍建公司当老板的计划和愿望。腊梅听了极力支持他,他便在结婚后的一个月便离开了她,来到蓉城这工地上一边打一边学习,向自己的目标奋进。
  这时民警要大家在施工管理办公室核对自己的名字、身份证号码,并为每个人拍了一张速照半身相片,同时也把每个人的体温都进行一次测量后并把这数据登记在每人的健康登记表上。
  民工们有的虽然不满并发着牢骚,但经民警和医护人员们一解释,还是服从了。
  吃过临时搭建的工地食堂供应的晚饭后,民警已组织大家在大坝里看看有关“非典”知识的录相。当大家回到各自住的工棚时,发现里面到处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那每晚都放在工棚里的那个臭气熏天的尿桶已被移到工棚外面去了。医护人员先向大家宣传一番要保持工棚内卫生、保持空气畅通的重要性后,又按先后秩序排好卫生值日的名单,大家觉得这样住更舒服,都表示服从和满意。
  刘二哥和颜成贵同住一个工棚并铺连着铺的,他是最不满的人之一。躺在床后他对颜成贵说,看样子我们这里不知谁已染上了非典病毒了,要不然政府会花这么大的力气来这么做呀?颜成贵告诉他从现在起,每个建筑工地都是这么封闭了的。如果真有人染上了病毒,那些医护人员还不把他隔离起来呀?刘二哥内行地说:你不懂哟,染上了病毒还有十来天的潜伏期才发作,所以几天是查不到的。颜成贵听了稳不住笑他:你硬是活学活用呢!
  颜成贵很快睡着了,刘二哥却越睡越新鲜。他想起刚才医生在测他的体温时曾问他这几天到市里去过没有,他说没有。而实际上他昨天下午和老婆不但进了城,还坐公共汽车穿城而过到八里庄附近的工地上看老婆的哥哥——他在这儿包了一份工程是个包工头儿。
  刘二哥当时发现这大舅子脸色有些潮红,就关心地问他是不是病了,他答道可能是感冒了有点儿低烧,说着他还咳了几声,刘二哥当时也没在意只是说有病要早看医生。今晚上他看了有关非典知识的录相后,不由得仔细地回忆了一遍那大舅子的症状,心里便忐忑不安起来。
  第二天,为方便工地上的人与外面或家里人的联系,工地施工办公室专门安了两部程控电话。快到中午的时候,刘二哥接到了老婆在外面打进来的电话。她说她哥被确定传染了非典,已被送进专治非典的医院去了。由于附近几个工地都被封闭了,她也受到当地工商管理人员警告不能再卖卤凉菜了(她没有饮食营业证),因此想回川北大巴山老家。刘二哥听了说自己见工地这么一封闭,就像犯人一样很不自由,因此也想不干了。他老婆想了想说,你现在不干也出来不了,刘二哥说这工地四周的围墙还难得住我这坭工师傅呀?我要出去还不是小菜一碟呀。他要老婆在外面打理好一切,他干脆今晚上就出来和他会合,然后一块儿走。
  这天晚上,刘二哥和颜成贵在测量体温时,医护人员说他二人体温三十八度,被送到工地一角新搭建的观察室留宿,说要继续观察。
  颜成贵不满地说,我自己又没感觉到头昏脑胀咳嗽气紧,最多有点感冒就把我划入“疑似”范围,硬是脱了裤子打屁——多事!
  刘二哥心里有些虚火,口里却说我还不是和你一样呀,不过工钱照样付,休息几天也好。
  这晚凌晨一点过时,刘二哥悄悄地叫醒了颜成贵,问他愿不愿意和他一块儿翻墙逃走?睡得迷迷糊糊的他问道:咋个翻?被发现了要挨整哟。刘二哥说拿根楠竹斜靠在围墙上就可以上墙头,然后又把竹子翻到外面靠起就行了。他说今下午他已锯了根比围墙高度长一米多的楠竹放在工地一角了,因为他已和老婆约好的准备今晚离开广州。
  此时颜成贵已完全清理了。他想到才结婚一个多月的腊梅,担心在这蓉城呆久了真惹上那可怕的非典就完了。于是他也没仔细地考虑,就和刘二哥一起翻上观察室上面的屋架,把透气窗弄开溜到了外面。
  他见工地上虽有几盏电灯亮着却不见一个人影,便和刘二哥沿着工地小道来到他放着准备好了竹杆的那个角落,找上那竹杆后就来到一处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没费什么劲就翻出来了。这时颜成贵虽感到这么做不对,可是想回去已不可能了……
  
  二
  由于上级指示要把蓉城市各工地都要进行封闭式施工,使本来就因非典而动用了大量警力的市公安局不得不命令各分区乡镇派出所的民警都行动起来配合防止非典的扩散。
  三月下旬的蓉城,非典的扩散已比较严重了。由于对非典的危害和预防前期宣传不够,真到了非典扩散的高危期才采取片区或部份生活区进行隔离和封闭时,才发现不少施工建筑工地也是人口流动最大的地方,而且这些以外地来蓉打工为主的人们,很多竟还不知道非典是怎么回事。因此在对这些施工工地进行封闭的同时,既要落实各项措施,如建立工地食堂改善工人住宿条件、对生活区进行消毒,又要展开预防非典的宣传,真是千头万绪一时难以理顺。由于各基层单位对非典的严重与危害理解不够,所以在处理封闭、特别是各建筑工地的封闭力度上就有所不同。因此,有的工地的民工出于对非典的恐惧和对封闭的不理解,寻机逃出的事时有发生。
  颜成贵与刘二哥所在的工地编号是“沙河16号工地”,由于他二人是查出了有非典病初期症状属“疑似”病人,所以他二人的出逃马上引起了上面的重视。根据省委决不能扩散非典病的指示,市相关领导立即责成沙河区政府立即组织人员追寻颜、刘二,力争使二人所携带的病毒不扩散到其它地方。追逃小组由刑警欧阳杰、医生石玉柱、护士陈玉芳三人组成。他们带上抢救非典所必需的药品和几个氧气袋(俗称大馒头)后,坐上指挥部专门拨给的马自达面包车,开始追寻颜成贵、刘树林的行动。
  他们三人都是16号工地封闭区首批执勤和医护人员,所以对颜、刘二人虽不是很熟悉,但毕竟认识二人。现在肩负追寻这一重任之后,要在这流动人口达上百万的蓉域市追寻这二人,的确不是件轻松的事情。组长欧阳杰当刑警十年对外地来粤的民工和一些习俗比较熟悉,所以他首先向来自本省的民工打听,问他们来蓉城打工是怎么来的。当他得知他们有的是坐火车、有的是长途包车两种方式来的后,便直接把面包车(他兼任司机)开往城北长途客运站。护士陈玉芳问他为什么不先去火车站查寻呢?他说市局已经把颜、刘二人的照片发送给全市各出入蓉城市的路口哨卡了,火车站更是检查重点。现在凡是出入广州站的人都要测量体温,所以颜、刘二人想从那里溜脱是很难的。再说,他二人一旦在广州火车站被发现了,很快就会把信息发给市总指挥部,然后我们也会收到这一信息。根据了解,近年来,到蓉城来的民工为减少转车的麻烦和乘火车的艰难,纷纷结伙包车直奔蓉城的不是少数。特别是在这来蓉城打工的春季高潮时期,那运送了来蓉民工返回的长途客车为招徕乘客往往只收来程的八成或七成,比火车票还便宜个六七十元,所以在这期间返乡的都喜欢乘这种车。另外,由于这种客车都是两个驾驶员换班驾驶,返回只需要多者十个小时、少者半天也就到了,比火车先一天到达,所以颜、刘二人极可能会这么逃离蓉城。

其二是花钱找女人。工厂附近的城乡结合部地带据说有外地来的农村妹接客,价钱一百元,最便宜的二十元。民工虽说饥渴难耐,但挣钱辛苦,且指望存钱带回家中,故而找女人也如菜场买菜同样货比三家锱铢必较。而大家凑在一起也不时交换有关资讯信息,那些出卖春色的农村妹,以这帮民工为交易对象,要想做成好的交易,想必是要历尽艰辛的吧。

数年前本人回上海工作过一段时间,最初是在莘庄北桥那里的一家中日合资企业做了三个月左右的临时翻译。当时是日本一家上市公司(好像叫东方纺织之类的名字)与那家合资企业合作建设一条生产线,生产包装食品用的保鲜薄膜。那条生产线里使用了部分德国设备,由德国工程师在现场负责监督指导安装。中日德三方人员共同建设生产线,为了避免出现鸡同鸭讲不知所云的情况出现,需要找个翻译沟通语言。德国人说不必用德语,可以用英语交流;日本人对英语不怎么有自信,想找一个懂英日中三国语言的家伙充当翻译,本人中文是母语,自然可以应付;日文也马马虎虎能够凑合;英文嘛,说来惭愧,其实就会点皮毛,日常会话而已,但由于本人持有加国护照,而日本人认为:加拿大人岂有不会英文之理,所以给予本人令人感动的高度信任和期待,结果本人便滥竽充数,去那里充当了三个月的“鬼子”翻译。

成都和华西基地群的故事

外地民工解决问题的方法主要是两个:其一是望梅止渴画饼充饥。就是不住地说下流话或淫秽段子,以想象力补充能源短缺。工作之中小休时,凑在一处三句不离本行,话题永远都是女人。有一个民工,人称小四川,四十多岁,三年没回家。常爱说一句:“老子一个晚上打五炮,炮炮打响”,是那帮民工中的名言,时常被引用。工地上偶有女性身影出现,民工眼睛如雷达捕捉到目标一般齐刷刷紧盯不放,只有这种时候,大家才能保持一阵静默。

第二种情况,是日本人去类似KTV之类场所娱乐时结识的女孩,熟识之后逐渐发展成特殊关系。三人小组里有两个便是属于这种情况。一个是年过五十的老同志,已无胆量与来路不明的小姐周旋,但他依然老骥伏枥壮志不已,从KTV里结识了一个女孩,后来带回宾馆同居,每日据说付与女孩几百元。此老同志白日里上班时精力不济,时常哈欠连连瞌睡不断,成为其他日本人背后取笑的对象,说他只有晚上才会全力以赴努力工作。有一回,老同志神秘兮兮地将我拉到一旁,说有一私事求我帮忙,结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有日语写就的若干情话,他要我翻成中文,还要求我用日文假名标出中文读音。他当时的那张似乎不好意思又满脸堆笑的脸十分生动使我难以忘却。另一个是成了我的朋友的那一位。三十六七岁,是那项工程的技术负责者。他休日时曾邀我去日本人群居的虹桥开发区吃日本餐,去那里的高档KTV边唱歌边与穿着性感且会说日语的女孩唱歌喝酒聊天。成为朋友之后,他不仅对我说了许多工厂里日本人之间的诸多人事矛盾,并与我商谈如何了断他在上海陷入尴尬的情感问题。原来他也有一个KTV结识来的女孩,开始只是逢场作戏,后来却彼此动了真情。可是他在日本有太太,还有一个刚读小学的儿子。他既感愧疚于家人,却又不舍也不忍伤害上海这里的这个女孩。颇感纠结。

此次扩建,建成B-29大型轰炸机机场4个:

我在那个工厂里前后接触过五六个德国工程师。工程刚开始时只有一人,是个白胡子红脸的老人,总是满脸大汗,嘴里嘟嘟囔囔自言自语。那老人数着日子盼望回德国度假与家人去旅游,一个月后果然兴高采烈的走了。取代老人而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生龙活虎走路生风。他说他是柔道黑带五段,问那些日本人有没有会柔道的,仿佛要与他们交手比试比试的感觉。

第三种情况大概只有情场老手才能如鱼得水。流水线上有一个日本人四十来岁,外形挺拔英俊。此君在日本离了婚,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儿。他说他来中国的主要目的就是寻找女人。他不去KTV之类的娱乐场所,却专在类似永汉日语学校之类的私人所办日文学校门口等候女孩,看到喜欢的,便上前搭讪,主动提出愿意免费教对方学习日语。以此方法居然屡试不爽,前后交往了好几任中国女友。有一次他身体不适前往闵行一医院就诊,电话其女友,女友居然从上海赶往医院为其做翻译,使他大为自满和得意。

之后,新津机场、桑园机场、青龙机场相继完工。第 40 大队使用新津机场,第
444 大队使用广汉机场,第 462 大队使用邛崃机场,第 468 大队使用彭山机场。

德国人是别一种行事风格,简而言之是不破不立,所谓老的不去新的不来,与原配离婚迎娶新妻仿佛是他们比较认同的做法。

日本人德国人和外地民工,虽说来自不同国度不同地方,国籍不同,文化不同,语言不同,然而也有相同之处:都是离乡背井,都是单身赴任,生活单调,精神空虚,最关键的都是男人,而且大多身强力壮如狼似虎。所以对于寻找另一半的需求或欲望高度一致,饭桌上的话题也常常三句不离女人。但在实际操作方面,我发现日本人德国人和外地民工各有不同方法或特色,解决问题的途径可谓大相径庭。

1941年初,美国和英国确定了“先欧后亚”的战略总方针。认为:“既然双方同意德国是轴心国的主要成员,因而大西洋和欧洲战区被认为是决定性的战区”。“如果日本参战,远东的军事战略将是防御性的”。

最后再说说那帮在工地上肩挑手提爬上爬下的外地民工。虽说头顶同一片蓝天,脚踩同一块黄土,人之生活境遇和状况是大不相同的。那帮民工住在工地不远处临时搭起的简易工棚之中,每间工棚里有十几二十张单人床横七竖八地挨在一起,床上挂着发黑的蚊帐,房间里弥漫着强烈的香烟与脚臭的混合气味。如此环境好比爱情沙漠,自然难以指望浪漫情调的滋生。

我在那里的工作是为日方负责该流水线安装工程的一个三人小组做翻译。那个三人小组之下有若干下属的日本会社承包流水线不同部分的安装业务。那三个月里除了那个三人小组成员之外,在流水线担当设备安装业务的日本人来来往往于日本上海之间的前后有几十人次之多。随工程所需,有的呆的时间较长,有的三五天而已。这些日本人都住在莘庄附近一个叫春申路的车站边上的宾馆里。那段时间我每日早早去宾馆等候三人小组,会合之后叫出租去相距三站路远的工厂,晚上工作完毕又常常与他们一起去吃饭喝酒应酬,三个月中几乎朝夕相处,与三人小组成员自然变得熟稔,与其中一个主要负责者还成了朋友。此外因工作关系与其他在现场工作的许多日本人,还有德国工程师,以及在日本人指挥之下实际挥汗安装机械设备的许多民工也有不少接触,在与他们接触和交谈过程中对他们工作之余在上海的业余生活也有了些许了解,其中使我感到好奇和印象深刻的是有关他们在上海寻偶或者说寻找另一半的活动和话题。

1、赶修新津、广汉、邛崃和彭山四座大型轰炸机机场。前两个为扩建,后两个为新建,同时新建或扩建以华阳太平寺及双流的马家寺、双桂寺、彭家场(彭镇)和成都的凤凰山5个驱逐机机场。其中太平寺与双桂寺、凤凰山机场为扩建,马家寺与彭家场为新建。

民工大多来自江苏南通的启东,许多民工都是同村人,有的还是亲戚。少数也有来自四川农村的。启东人每完成一个工程回家休假数日,工程日期长则数月,短则二三十天。而来自四川等外地的农民一两年不回家的也有。这些人大多正值青壮年,身强力壮,常年单身在外,火烧火燎,饥渴难耐,对于雨露滋润的迫切渴望当更甚于日本人德国人。然而条件相差太远,无法相提并论,只好因地制宜另谋途径。

原来那些女人分几种情况:最多的是直接给房间里的日本人打电话推销自己送货上门。她们通常都学会了几个关键的特殊日语词汇,然后以蹦单词的方式,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迅速使日本人明白她们的身份技能和目的,碰上胆大又按捺不住的日本人便会顺利成交。之后胆大的先行者将经验与人脉资源传授介绍给因谨小慎微而有心无胆的后进者,于是许多日本人和小姐便各取所需皆大欢喜了。这种情况的关键之处在于小姐如何会知道日本人的房间电话号码,日本人相信小姐与宾馆相互默契暗有合作,联想到宾馆前台经理暧昧而意味深长的表情,我以为不无可能。

B-29型轰炸机,首飞日期为1942年9月21日,1943 年 6 月 1
日开始进入美军服役。

德国人性格豪爽直率但难通融,处事风格与日本人大相径庭,工作之中时有冲突。三人小组里的我的那个日本朋友因工程进度问题,时常与那个德国人协调,希望其进度与日本人配合,那德国人总是毫不含糊一句话:“NO”。有一次,那日本人被“NO”得火起,忍不住说那德国人是arrogant,德国人听了,双眼圆睁,丢下一句“bullshit”扭头扬长而去。然而到了晚上一起喝酒时,觥筹交错把酒言欢之中,德国人与日本人彼此尽释前嫌,气氛便很融洽了。那德国人的电脑屏幕上有一个醒目的中东美女头像,酒酣耳热之际日本朋友问起那个美女是什么人。德国人颇为自满地说那是他结婚不久的新妻。原来那德国人来上海之前,先被公司派去伊朗工作了半年,在那里遇上了那个伊朗美女坠入情网,结果回德国与原配离了婚,来中国之前娶了伊朗美女为妻。日本人问他在中国是否有意寻找点浪漫,他说“NO”,他不需要,他只想工程顺利结束,尽快回伊朗与他新婚妻子团聚。我那日本人朋友听了沉思半晌,后来颇为感慨地对我说:德国人果然与我们不一样啊。

先说说日本人吧。日本人在上海寻找另一半的途径简而言之是花钱寻找临时情侣。我去宾馆接三人小组,没过两日便在宾馆大厅见到有日本人与依着讲究涂脂抹粉的年轻女人一同走出电梯穿过宾馆大厅到门口拦截出租车。日本人先替女人叫来出租送走,然后与其他二三伙伴合坐其他出租前往工厂上班。有的女人上车前还与日本人相拥接吻,状如夫妻。宾馆前台服务人员对此似乎司空见惯,毫无意外或惊讶之表情。那宾馆里住着几十个日本人,前台服务人员不懂日语,有几次前台经理因有事需与房间中的日本人沟通,请我帮忙打电话。我之后问其宾馆何以有来路不明女人与日本人交往,他笑而不答,那表情意味深长,意思大约是“你懂的”。但我不懂并好奇这些女人语言不通,如何与那些日本人相识并进而发展交易的。后来与日本人一同吃饭,听他们聊天和交换情报及心得,便略知大概情形之一二了。

没有水泥和钢筋铺筑跑道,只能用附近河滩的卵石沙石为原料。先将散布在土地中的下湿田(冬水田)的淤泥全部挖尽,然后选择长径不小于一尺的卵石,小头向上,挨个铺筑;再用锤好的石渣将缝隙全部填满,再浇灌黄泥浆,最后用人力拖拉15吨到30吨重的水泥滚反复碾压,使之密实。如此工序要反复进行3次之多,直到形成1米多厚的跑道。

流水线工程结束,离开那个工厂后不久,我看到一则消息说曾经在艾未未“一虎八奶”相片中出现过的一个叫流氓燕的女子,思民工之所思,急民工之所急,免费为民工提供性服务。我想她当初如果去那片工地,一定会发现那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然而这已是马后炮了。

为执行计划需要将大量的燃料、炸弹和零备件存放在中国成都前方基地。准备进行轰炸的
B-29
先得执行运输任务,飞越驼峰到达中国成都,为了准备一次对日本的轰炸,要飞越驼峰航线六次。在执行运输任务的过程中,飞机和人员都有损失,也减少了发动机和机身的使用寿命。

到了流水线工程接近尾声时,又来了三四个德国工程师前来测试机器设备,与每日叫出租去工厂的日本人不同,那几个德国人都是开着奔驰宝马之类的自驾车来的,他们都是在本地生根发芽落了户的德国人,在上海都有住家。晚上大家依然会一同去喝酒应酬,席间交谈之中知道,那几个德国人都已经娶了中国太太,有的还有了孩子。他们取出中国太太和年幼儿女的相片给日本人看,娶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而那些德国人最显年轻的也有四十好几,其余都在五十开外了。且德国人人高马大,身体肥胖,相片中左拥右抱年轻太太和幼小的混血儿女,幸福溢于言表的同时,其老夫少妻的形象反差也颇为醒目,浑然形成一道刺激视觉神经的风景线。他们自然都不是头一次婚姻,有的子女在德国已经长大成人,年龄应与中国太太相仿吧。

阿诺德将军一直认为,击败日本的关键是对日本本土进行大规模战略空袭,摧毁日本的生产能力和继续抵抗的意志,使日本最终投降,这样就可以避免美军在日本本土登陆作战所产生的巨大伤亡。为此,“马特霍恩”
(matterhom)作战计划在人力物力上被给予优先权,仅次于绝密的曼哈顿计划。

B-29超级空中堡垒,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美国陆军航空队在亚洲战场的主力战略轰炸机,也是二次大战时各国空军中最大型的飞机,还是集当时各种新科技的先进武器平台、首架全部依靠遥控自卫武器并应用中央火控系统和全增压乘员舱的生产型轰炸机。

成都在日本飞机的轰炸之下痛苦地呻吟,中国空军承受着机毁人亡的惨重损失,承担着不得已消极避战无力反击的耻辱。每一个成都人都希望有一天忽然出现许多如鲲鹏大鸟一般的飞机,将复仇的炸弹投向日本的城市,让日本人也尝尝“跑警报”的滋味。

因为是对日本的首次轰炸,大约有12位报纸和广播电台的记者随机采访报道了这次轰炸。虽然此次空袭对日本造成的损失微不足道,但毕竟由此开始了将炸弹犹如雨点般落在日本人头上的行动,依然是一个经过中国民工和美军官兵褴褛开疆、舍生忘死得来的伟大胜利。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驻重庆特派员司徒华,在华盛顿对全体美国民众声音激昂地播讲:“此等庞大之机场,人力之大,为二千年前中国修筑长城以来所仅有!”。中国媒体则报道,这是对轰炸重庆和成都的报复。成都街头,报童挥舞手中的报纸叫卖:“看报!看报!看盟军飞机把日本本土炸了个稀巴烂!”,来往行人纷纷抢购一张报纸观看,这是成都人最高兴的一天。

成都平原上到处沸沸扬扬、人潮涌动,数十万民众尽心竭力、披星戴月,几乎全凭肩挑背扛在劳作。

70000万名修建机场的民工在地面目睹了这两架钢铁大鸟夹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降落在他们才修好的机场。在他们的经历中,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巨大的飞行机器。大家莫不攒头注目,凝视着B-29超级空中堡垒安全着陆,继而欢呼雀跃。大家都说:“这个五个脑壳的飞机好大!(四个发动机短舱加驾驶舱–注)不晓得要装好多炸弹喔?小日本这一哈看咋个遭得住”。

3、每人每天供应白米1.4升,须筹集五个月32万人的口粮,运往工事现场需20万人次的劳力,由各县自行负责。

1.华阳太平寺机场:位于簇桥三河村太平寺,距成都5公里。
1944年1月15日动工,同年完成。

计划的大体内容有:

4、各县设立民工委员会,负责招募民工、调配作业用品、征用土地、补偿等事宜,工程必须在五个月内完成,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工期。

1945年3月日本石油储备仅四十万吨,美军第315轰炸机联队对日本炼油厂和油库进行了重点轰炸,共投弹9100吨,至8月,日本炼油能力下降80%,石油储备在轰炸中被焚毁近六万吨,日本的战争潜力遭到了沉重打击,经济几近崩溃。美军战略轰炸,直接动摇了日本维持战争的根本基础。

远征日本进行轰炸,对参战的每一个美军将士都是生死全靠运气的经历。

按现行机场等级标准,4座轰炸机机场都相当于4C级机场,即便是在机械设施、设备高度现代化的今天,要在4-5个月内同时完成庞大的机场群改扩建工程,也并非易事。但为了抗击侵略者,血性而伟大的四川儿女,愿意共赴国难,忍受一切苦难,他们完成了这个壮举,对国家和民族居功至伟!

1940年12月,罗斯福总统曾提议援助中国空军B-17轰炸机,使中国空军有能力对日本城市进行报复性轰炸。但是,1940
年 8
月,美国陆军航空队订购可以实战的型号B-17E,1941年9月才开始大批生产,进入美军装备,根本不可能援助中国空军。即使有B-17,中国空军也没有经过训练的机组人员和相应的后勤保障能力。所以仅仅是一个提议而已,不可能实现。

1941年12月,日本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先欧后亚”的战略总方针仍然没有改变。

为了尽快执行罗斯福总统在1944年一月开始轰炸日本的计划,一旦获得了足够量的飞机,就没有任何耽误。1944
年 3 月 28 日,第 20
轰炸机司令部总部移至印度克勒格布尔(Kharagpur)机场。第 58 联队的第一架
B-29 于 1944 年 4 月 2 日抵达印度,到1944 年 5 月 8 日已有 130 架 B-29
部署到了印度。

按照计划,从成都基地群起飞的B-29,最远的航程只能达到日本的九州岛,还无法深入日本的内地,所以在日本本土攻击的主要战略目标为:

4.双流彭镇机场:位于双流彭家场(彭镇),于1944年1月15日动工修建的驱逐机机场。美军第三一一战斗大队。辖五二八、五二九、五三零中队的P-51型战斗机,一九四四年八月移华,驻四川彭家场,改属十四航空队,为B-29轰炸机在起飞和降落阶段提供空中掩护,防治日军飞机偷袭。该机场现已经不存在。

1944年8月20日,61架B-29轰炸机从成都地区起飞,轰炸日本九州岛的军事基地和工业设施等目标。这次轰炸代价惨重,第462大队大队长理查德·卡迈考的座机被高射炮火击中导致机身前部起火;第94中队中队长罗伯特·S·克里斯凯尔斯的座机被4战队的屠龙战斗机飞行员渡边重夫军曹驾驶川崎Ki-45型双座战斗机撞上,飞机随即开始激烈旋转,随之坠落,机组人员全部阵亡;川崎Ki-45撞击克里斯凯尔斯的飞机后,向上反弹又猛撞到了欧纳斯·H·史迪芬所驾驶的飞机上,飞机随即坠落。当天在目标区域被击落的四架B-29轰炸机中,只有18人生还。

1943年12月,为落实罗斯福总统的要求,四川省主席张群在成都召集有省、县主要官员参加的紧急会议。对与会人员宣布,奉蒋委员长的命令,要在四川省建设“特种工事”,准备以成都为基地推进轰炸日本本土的计划。

征工对象除缓征壮丁外,“姑准征调一部女工,另行编队”。“此次征工按五与一之比例,每征工五名豁免全年兵役配额一名。兹规定各县民工依照上年度配赋兵额之五倍征集。其全数依限到齐,完成其工作者即照比例豁免兵役。如有缺短及不能依限竣工者,除按差额配赋兵役外,并另行议处”。重任在身,各县的县长哪里敢怠慢,全部兼任本县民工大队的队长,调集全县民工和物资,安排好后勤供应,亲自带队前往施工现场。按照省府训令,县长都不得擅离职守,到工程有十分之八九以上把握时,始可给两月以下的短假。

5.凤凰山机场,位于成都北郊, 1944年1月15日动工,扩建成驱逐机专用机场。

驻广汉机场的多尔西上尉,没有作战任务时,经常开着吉普车到广汉的各乡镇走走、看看,用相机记录异域风情,用心感受中国百姓的平和、善良与朴实。他在在写给母亲的信中写到:“行走在陌生的城市或农村,我们常常引来友善、好奇的中国百姓围观。他们微笑着,不断用“OK”招呼我们。而这个时候,我们也会用“你好”这句简单的中文回应,并把自己的口香糖分送给那些可爱的中国孩子。”

30吨重的水泥滚前面用百十来民工用两根粗大的绳索向前拉动,后面还有二十来个民工控制前进的方向,队伍最前面的中间有一个人举着竹竿指挥方向。施工现场,几十个这样的水泥滚往来碾压,民工躬身奋力向前,一起喊着劳动号子,声浪震慑在场的每一个人。

超级空中堡垒计划在在1944 年 6 月 15
日夜轰炸日本九州八幡制铁所,这是杜里特用B-25轰炸日本后,首次对日本进行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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